內容字號:默認大號超大號

段落設置:取消段首縮進段首縮進

字體設置:切換到微軟雅黑切換到宋體

業界資訊軟件之家
Win10之家WP之家
iPhone之家iPad之家
安卓之家數碼之家
評測中心智能設備
精準搜索請嘗試:精確搜索

金錢、諂媚和名聲:深度揭秘“下一個阿里”WeWork CEO的墮落

2019-9-29 16:51:17來源:鳳凰科技作者:簫雨責編:阿迷評論:

眾創空間WeWork曾經風光無限,估值高達470億美元。然而,IPO困境迅速讓WeWork跌落神壇,CEO諾依曼辭職。商業雜志《快公司》撰稿人卡特里娜·布魯克(Katrina Brooker)發表深度文章,披露了諾依曼是如何在金錢、諂媚和名聲下墮落,被掃地出門的。

以下是文章主要內容:

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陽光照進了紐約西18街115號的窗戶。這里是眾創空間WeWork母公司The We Company的全球總部,我到這里與其聯合創始人兼CEO亞當·諾依曼(Adam Neumann)會面。當我被引入他的辦公室時,他熱情地與我寒暄,用表情動作暗示我跟隨他去辦公室后面的一個小房間。他說,他想給我看樣東西。

他看起來很高興,笑容中帶著自信。這是一個估值高達470億美元的創業公司的CEO應該有的表現。

辦公室后面的房間很小,也很簡陋,和遠處繁華的總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有一個窗戶,放眼望去是一條小巷子。一旁的角落里有一個白色書寫板,上面是潦草地字。諾依曼用他的長臂遮住書寫板,禮貌地要求我別看。他說,上面都是他的個人想法。他對我說,他會到這里來冥想、祈禱,躺在一張小桌子上轉動佛珠。再加上他那長長的黑發和寫有“永愛”(Always Love)的T恤,很容易就能聯想到諾依曼坐在蓮花座上誦經的畫面。

他把我帶到這里的目的,就是想讓我看一張懸掛在沙發上面的一張自己的巨幅畫像。這并不是一張真人大小的畫像,因為所有個人資料都顯示諾依曼的身高是6尺5寸(大約1.95米),但是卻占據了大部分墻壁空間。畫像上,諾依曼腳踏沖浪板,在無浪的海面上滑行。他那輕盈、運動形體格、烏黑的頭發以及緊張的表情一目了然。

但是我也發現了其他東西:水面出奇得平,沒有翻滾、快速移動或者波峰,很難看出有浪涌正在形成。我問他是否還記得當時的海浪有多大,他立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是個巨浪”。于是,我又看看了畫像。他似乎覺察到了我的困惑,開始解釋攝影師、暗礁的位置,海洋是怎樣移動的。我并不太了解沖浪,想繼續我的采訪,于是不再追問這個話題。

▲諾依曼

回想這一刻,再加上我現在對諾依曼的了解,我意識到我看到了諾依曼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面:他堅持讓其他人看到他所認知的世界。他說是巨浪,那就是巨浪。

正是這種人格力量成就了他和他的公司,但也毀了他。

諾依曼從神壇上的跌落是如此迅速和突然,很難讓人徹底摸透。從公開報道來看,他的墜落始于8月14日。當時,WeWork發布了令人瞠目結舌的IPO招股書。這份文件讓外界看到了慘淡的WeWork財務狀況:2019年上半年虧損9億美元;租賃負債高達470億美元;營收實際上同比增長了一倍,但是支出的增長令營收增速相形見絀;每創收1美元虧損1美元;企業治理甚至讓曾經擁有龐大控制權的創始人們感到眉頭緊鎖,包括如果諾依曼遭遇不測,他的妻子有權任命他的接班人。WeWork還存在其它問題。分析師公司Triton Research CEO雷特·華萊士(Rett Wallace)稱:“WeWork的招股書令人困惑不已。”

投資者對于WeWork的IPO表現冷淡。隨后的媒體報道指出,WeWork不得不將其IPO目標估值從650億美元一路調低到100億美元,并在9月16日——公布S-1招股書文件25天后——決定推遲IPO。

兩天后,《華爾街日報》羅列了一系列質疑諾依曼判斷力的事件。在這6天后,也就是9月24日,諾依曼被掃地出門。WeWork前CFO阿蒂·米爾森(Artie Minson)和前副董事長塞巴蒂安·古寧漢姆(Sebastian Gunningham)同日被任命為聯席CEO。

一個在年初還在運營史上估值最高私營公司之一的人,為何會落到這般境地?

如果要把諾依曼在WeWork的故事改編成一部華麗的肥皂劇,它會因為太古怪而被拋棄。這個故事里有諾依曼吸食大麻、他的私人飛機、奇怪的家庭動力學、名人朋友以及一位向他投資100億美元的日本大亨。諾依曼領導WeWork所造成的混亂和問題的全部真相正在仍在對外披露過程中。我們目前看到的諾依曼領導力以及他辭職留下的公司,只是冰山一角。

不過,有一點正變得愈發清晰:諾依曼墮落的開始要遠早于今年夏天WeWork在華爾街的慘敗。一個復雜的諾依曼形象正通過我們對WeWork不同部門和地區的高管的采訪呈現出來。他真的希望把WeWork做成一家偉大公司,他為公司設定的愿景如此引人關注以至于他使用了將在未來幾年產生深刻影響的方式改變了房地產行業。但是最終,金錢、名聲以及傲慢導致他做出了錯誤決定,建立了一個有毒的職場文化。現在,WeWork已經岌岌可危。

下一個阿里巴巴

2008年,在全球金融危機的最低谷,諾依曼和他的聯合創始人米格爾·邁克凱爾維(Miguel McKelvey)開始向自由職業者、創業公司以及其他尋找辦公場所的人租賃臨時辦公地點。兩位年輕的創業者相信,他們出售的不只是桌椅,而是讓人們從嘈雜的外部世界中得到一絲喘息之機。它是一種各式各樣的俱樂部會所,讓年輕的奮斗者在一起共事、協作、降低孤獨感。為了培養這種歸屬感,WeWork提供低價飲料、舉辦集體瑜伽、勵志演說家以及其他社交活動。

一開始,WeWork的崛起令局外人神魂顛倒、驚慌失措。它似乎只會沿著一個方向發展:上升。從2010年至2019年,WeWork的會員數量從450猛增到了52.7萬。這一增長軌跡引起了富有而且有權勢人群的注意,他們開始圍繞在諾依曼身邊,向他灌輸所有資金短缺的年輕創業者想要聽的東西:他會成為一名偉大的企業家。

“WeWork是下一個阿里巴巴。”軟銀集團CEO孫正義(Masayoshi Son)在去年8月這么判定。不久前,他剛剛向諾依曼開出了一張10億美元的支票。這是一次令人興奮的比較:2000年2月,孫正義向創立不久的阿里投資了2000萬美元。而現在,阿里的市值已達到5000億美元。

▲孫正義

孫正義的資金和影響力進一步賦予了諾依曼不可戰勝的光環,以及必須更快增長的命令。一位WeWork前高管透露,孫正義告訴諾依曼:“你需要制定一個更大的目標”。諾依曼隨后開設了越來越多的辦公空間,啟動了大量新冒險行動,以便向投資者證明他和公司的價值。WeWork的規模變得越大,它需要的資金就越多,孫正義愿意提供的資金也就越多。最終,到2019年1月時,孫正義通過股權和債務融資向WeWork及其國際合資公司投資了逾100億美元。WeWork的估值也增至470億美元。在網約車公司Uber于今年5月上市后,WeWork成為了美國由風投支持的創業公司中估值最高的公司。諾依曼和他周圍的人越來越相信,公司定能重塑未來。

“和喬布斯一樣,他非常擅長縱觀全局。”《喬布斯傳》的作者沃爾特·艾薩克森(Walter Isaacson)在今年5月份表示。

一家不同類型的公司

“有朝一日,當我們上市時,那將不是一家科技公司IPO,而是一家新型公司上市。將來,我們所擁有的會越來越多,因為物理和數字的結合從未這么重要過。”諾依曼在他對自己的CEO職位確信不疑時曾這么說。

諾依曼對WeWork的發展方向擁有完全控制權。在他被驅逐前,《華爾街日報》曾在一篇報道中對WeWork的噴氣式飛機進行了大書特書。WeWork財務報表中的設備支出主要指的就是購買這架飛機的費用,這架飛機幾乎專供諾依曼和他的家人使用。他的管理可能也是專橫的。一些人稱,要想見到諾依曼需要在他的辦公室外等候數小時。他也不是那種歡迎討論或者不同觀點的老板。內部人士稱,當他們試圖說服諾依曼不要采納一個想法或項目時,他有時會懲罰員工。他們會失去職稱、資源或者被調離崗位。“這種人永遠不想被別人打破他的現實。”一位匿名高管稱。和其他我采訪的管理者一樣,這位高管擔心遭到WeWork和諾依曼的報復。“他們的法務部門不夠光明磊落。”另外一位員工解釋稱。

與諾依曼關系親近的人開始擔心金錢、諂媚以及名聲會影響他的判斷。去年冬天,WeWork領投了一家快餐公司Laird Superfood的3200萬美元融資,這家公司由諾依曼的好友、沖浪運動員萊爾德·漢密爾頓(Laird Hamilton)創辦,銷售咖啡、椰子糖等。一位熟悉交易的管理人員稱,該交易令WeWork內部投資團隊感到困惑,這筆錢原本用于技術投資,而且這筆買賣似乎也不符合WeWork的“辦公空間即服務”的策略。一位員工被告知推遲與一家科技公司的交易,原因是還不清楚諾依曼想把資金投到哪里。

而且,諾依曼似乎越來越對名人項目感興趣。諾依曼對周圍人稱,他已經就一個項目與演員休·杰克曼(Hugh Jackman)進行了會面。杰克曼隨后被發現出現在了WeWork的辦公室里。《廣告時代》在8月份報道稱,WeWork聯手演員、科技投資者阿什頓·庫徹(Ashton Kutcher)向美國全國廣播公司推介基于其Creator Awards創業大賽的一檔電視節目,但未被接受。

力主發展企業服務

在一場討論激烈的董事會議上,諾依曼與他的董事們發生了沖突,原因是他們不同意諾依曼提出的向企業客戶出售辦公空間的想法。WeWork董事擔心公司越來越偏離服務自由職業者、創業公司等客戶的初衷。“你們都錯了。”諾依曼對董事會稱。這場爭論沒有實際意義:由于WeWork的雙層股權結構授予了諾依曼多數投票權,所以他的控制權完全壓過董事。在會議結束后,諾依曼批準了自己的計劃。

WeWork逐漸地增加了多項企業服務,包括對公司辦公室、非WeWork品牌建筑內私人辦公室進行定制化擴建。去年年底,WeWork聲稱有超過1000家大型企業使用WeWork的服務為員工提供靈活工作安排。WeWork還宣布,25%的會員的員工數量至少為1000人。“我們預計,企業會繼續成為我們增長最快的會員類型,目前占據了40%。”WeWork在招股書中稱。

一個旨在吸引企業客戶的WeWork項目叫作Powered by We。大型公司會聘請WeWork建造和管理他們的辦公室,在工作場所引入類似于WeWork的氛圍,建立屬于WeWork的AWS服務(亞馬遜云計算)。

不過,Powered by We的商業模式存在問題。作為一個新項目,它正在虧錢。由于一直在虧錢,諾依曼對Powered by We項目越來越不耐煩。今年1月,軟銀原本會對WeWork投資160億美元的擬議交易破裂,最終只額外投資了20億美元。這件事后,WeWork員工注意到諾依曼似乎經常改變他在策略、項目和員工上的想法。

吸毒、好酒

《華爾街日報》曾報道,諾依曼在私人飛機上吸食大麻。其他媒體也報道了WeWork公司提供大量酒水、諾依曼喜愛頂級龍舌蘭酒的事情。

現在,一些員工分別證明諾依曼在工作時間吸食大麻、飲酒。一位管理人員回憶道,諾依曼曾在與一家全球大型公司舉行會議的路上吸食大麻。另外一位稱,在重要會議前,諾依曼有時會喝得大醉以安撫他的神經。

諾依曼的暴脾氣也是臭名昭著。“當人們看到他要過來時,場景就像紅海分開,”一位前高管回憶道,“沒人想擋著他的路,否則你要么被臭屁一頓,被羞辱或者被要求做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員工在午夜接到諾依曼的電話是常有的事情。他也常常就違規或違背信任的事情發表長篇演說。對于員工來說,這是不穩定因素。一位管理人員曾經在深夜接到諾依曼的一次憤怒的電話。第二天,諾依曼向他道歉,并保證決不再發生。

在一次異地會議上,諾依曼對集聚在一起的管理人員表示,他注意到屋子里有一個人背叛了他,原因是這位管理人員批準購買了昂貴的咖啡機,并要求他站出來。

依靠親信運營公司

諾依曼通過一系列與自己關系親密的人控制WeWork,包括他的妻子麗貝卡(Rebekah),他的舅子、首席產品官克里斯·希爾(Chris Hill)、副董事長邁克爾·格羅斯(Michael Gross)。例如,據WeWork內部人士透露,他的妻子就撰寫和編輯了部分IPO招股書內容。

他還依靠一群來自以色列的好友來運營公司,因為他自己就在以色列長大。艾瑞克·本奇諾(Arik Benzino)領導WeWork美國、加拿大、以色列業務。羅尼·巴哈(Roni Bahar)擔任企業發展總監。阿里艾爾·蒂格(Ariel Tiger)曾與諾依曼一起在軍隊服役,此前擔任CFO,現在是執行副總裁。斯韋卡·沙維爾(Zvika Shachar)是諾依曼的兒時好友,擔任WeWork安全主管。沙維爾的領英資料還顯示,他還曾擔任“CEO辦公室、特殊項目副總裁”。

▲從左到右:格羅斯、沙維爾、巴哈

員工們把他們形容為是一個令人膽怯的團體,堅決效忠諾依曼。他們常常莫名其妙地、無目的出現在會議上旁聽。例如,一位管理人員回憶稱,他們中的兩個人曾出現在IT部門的一次行政會議上,默默地坐在那里,然后離開。

房地產網站The Real Deal在周四報道稱,格羅斯、巴哈以及沙維爾都在與公司磋商,準備離職。其他媒體報道稱,至少20位被視為諾依曼親信的人已不在WeWork工作,包括他的家人。

命令執行者

諾依曼依靠他的聯席總裁、CFO米爾森以及前COO珍·巴倫特(Jen Berrent)執行他的命令。WeWork前員工把這兩人稱之為諾依曼的計劃和雄心的執行者。

今年4月份前,巴倫特一直擔任COO,在辦公室里令人望而生畏。諾依曼特別依賴她處理人事變動。巴倫特之所以令員工感到害怕,一定程度上是因為員工們相信她手上握有諾依曼想要炒掉的員工名單。

作為CFO,米爾森幫助諾依曼籌集發展他的商業帝國所需要的資金。盡管巴倫特主導了WeWork與軟銀在2016年的首次協議談判,但是米爾森也為WeWork及其附屬公司從軟銀和愿景基金手中籌集數十億美元資金立下了汗馬功勞。去年春天,他幫助WeWork發行了7億美元債券,首次讓投資者完整看到了WeWork的財務狀況。

WeWork董事會也在迎合諾依曼的要求,允許他從公司借款數百萬美元。就在今年4月份,WeWork向諾依曼借款3.62億美元。而且,WeWork就在董事會的眼皮底下租賃了諾依曼持有股份的辦公樓,盡管他沒有參與租賃談判。

現在,隨著諾依曼的辭職,WeWork需要依賴米爾森、布倫特以及董事會處理他留下的爛攤子。

后諾依曼時代

WeWork的IPO麻煩導致公司遭遇了嚴重的現金流問題。在WeWork努力讓IPO重回正軌之際,它需要找到資金彌補接下來幾個月的成本。即便WeWork成功啟動IPO,目前也不清楚投資者的興趣有多大。在WeWork遭遇麻煩后,市場對于高增長創業公司的需求似乎已經降溫。健身創業公司Peloton在上市首日大跌11%。體育娛樂巨頭Endeavor原本計劃在周五上市,但已經擱置了這一計劃。

與此同時,諾依曼現在正避免惹上麻煩。就在他被驅逐的本周,他被發現位于格拉梅西公園附近的家中。與他曾經在工作上關系親近的人表示,他們擔心諾依曼現在如何應付目前的遭遇。諾依曼已經習慣了聚光燈以及外界對他在全球舞臺上成就一番大事業的期望。“他和麗貝卡真的認為他們會擁有這個平臺,達到其他真正重要人物的水平。”另外一位前高管稱。

今年5月份,WeWork董事、知名風投Benchmark合伙人布魯斯·鄧列維(Bruce Dunlevie)曾經跟我談到了諾依曼。他把諾依曼形容為是一位遠見家,能夠把公司更快、更遠地推向未知領域。

當時,這似乎是在褒獎諾依曼。但是,研究古典希臘學的學生可能會這么看待:一位著名的年輕勇士征服了已知世界,但是在一夜大醉后,他感染上了一種神秘的疾病,在幾周內死亡,他的帝國隨后也被自己拖垮。

相關文章

關鍵詞:WeWorkIPO共享辦公孫正義

IT之家,軟媒旗下科技門戶網站 - 愛科技,愛這里。

Copyright (C)RuanMei.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軟媒公司版權所有

信汇在线怎么下载app